熱量 App 告訴你午餐是 612 kcal,等於宣稱了一個誰都做不到的精確度。這個 612 是從食品標示、資料庫或照片算出來的,每一種來源都帶著你看不到的誤差。你的每日熱量目標本身也有誤差。記熱量還是有用,只是比較實用的單位是一個範圍,再搭配幾個習慣,範圍就很好用。
食品標示本來就允許有誤差
在美國,包裝食品的實際熱量要比標示高出 20% 以上,才算違反標示規定(21 CFR 101.9(g)(5))。一包標示 200 kcal 的零食,實際上最多可以有 240 kcal,依然合法。大多數產品的誤差比這小,但從這條規定可以看出,整個制度預期會有多少寬鬆空間。
餐廳受到的監管更少。塔夫茲大學(Tufts University)的團隊(Urban 等人)在 2010 年實測了 29 道餐廳菜色,發現平均熱量比餐廳公布的多了 18%。同一項研究裡,10 種超市冷凍餐平均比標示多 8%。餐廳的落差有一部分來自份量,實際端上桌的比餐廳自己營養資料表假設的還大。
就算數字正確,也還是估算
食品標示和資料庫裡的熱量,是用通用係數算出來的:蛋白質和碳水化合物每公克約 4 kcal,脂肪每公克 9 kcal。你的腸胃不一定會照這個係數吸收。美國農業部(USDA)的研究人員實測人體從杏仁實際吸收了多少熱量,發現一份 28 g 的杏仁提供 129 kcal,標準係數卻預估約 168 kcal。光是這一種食物就高估了 32%,結果在 2012 年刊登於《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》。
杏仁的細胞壁會把脂肪鎖住,所以算是比較極端的例子。不過對許多天然食物來說道理都一樣:資料庫裡的數字是合理的平均值,並沒有實際量過你盤子裡那一份。
每日消耗也是估算
計算機會根據年齡、身高、體重和性別,估算你在休息時消耗多少熱量。Frankenfield 等人在 2005 年的系統性回顧發現,常見公式中,Mifflin-St Jeor 公式最有可能落在實測靜止代謝率的 10% 以內,但他們也提醒,用在個人身上仍可能有不小的誤差。
10% 聽起來不多。對一個靜止時消耗 1,600 kcal 的人來說,就是每天上下差 160 kcal,這還沒算進活動量,而活動量的估算又更粗略。
用範圍來記錄
如果熱量進出兩邊都有 10% 到 20% 的誤差,硬要追一個精確的每日數字,只會讓自己很挫折。下面三個習慣會有幫助。
設定一個區間,別死守單一目標。教練兼研究者 Eric Helms 建議,不是在準備比賽的人,把目標設在熱量目標上下約 ±100 kcal 以內就好;如果哪天沒辦法把每種營養素都記清楚,只要蛋白質和熱量達標就夠了。沒落在嚴格的區間內,就退一步改用寬鬆一點的區間,這一天並沒有白費。
看一整週的平均。同一本書也建議,生活有需要時,可以把一天熱量的最多大約五分之一挪到另一天,或乾脆以 7 天平均為目標。一週裡吃了 3,000、2,000、2,700、2,300,再加上三天各 2,500,平均下來還是 2,500 kcal。
讓體重計來校正估算。盡量誠實地記錄兩到三週,再把每週平均體重和計畫預期的結果比較。如果瘦得比預期慢,代表真正的熱量赤字比記錄顯示的小,不管原因是什麼都一樣。把目標調整 100 到 200 kcal,再觀察接下來兩週。
誤差最大的地方
有些食物很好算:有標示的優格、秤過的雞胸肉、一根香蕉。真正的不確定性集中在餐廳餐點、混合料理,以及用油或奶油烹調的東西,因為脂肪熱量密度高,又看不見。這些情況最適合用範圍來表示,隨手補一句(「炸的」「奶油醬」「加起司」)也最能改變估算結果。關於看不見的油,我們另外寫了一篇。
所以 ChatMyFood 的每個估算都會以範圍呈現,例如拍一碗雞肉飯,結果是 620 ±80 kcal;當某個細節會大幅影響數字時,它也會問你一個簡短的問題。